LIN临

【自翻】【FF7】Entwined Lines -下

(❁´◡`❁)*✲゚*Sephiroth/Cloud向同人翻译练习, 时空旅行梗,本篇下篇轻微R18互攻注意,原文地址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397373/chapters/7626434?view_adult=tr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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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部分河蟹,全文补档如下https://shimo.im/docs/7G6Hx5gBgwEFfimT

原作 by icynovas

授权书




Chapter 3    十三岁到十六岁



克劳德沉默的抓起他的手,带着他穿过了人群,来到了一间破旧的公寓。萨菲罗斯奇怪地发现这一次自己很享受这个被人带领的过程。


克劳德的公寓很小,是一个和浴室连接着的房间。这里缺少所有克劳德认为他需要的特别的东西,他只是递给了萨菲罗斯一条毛巾让他擦干自己,然后打开了热水器。萨菲罗斯坐在床边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看着克劳德在准备他认为是茶的东西给他。


“我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克劳德递给他一只杯子,声音里带着歉意。萨菲罗斯摇摇头,沉默地啜饮着茶,时不时抬起头,看见克劳德也在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疑惑和不解。


但直到萨菲罗斯喝完茶了,克劳德才开始发问,“你发生什么事了?就这样消失了...我到处去找你。”


他知道他应该为他的消失找出一个理由,但萨菲罗斯惊讶于克劳德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为什么?”


克劳德看着他,就像萨菲罗斯说的是他听过的最愚蠢的话,“因为我很担心你。”


所以他并没有忘记他,这一次没有。他的思绪开始活动---克劳德的话在他脑海里一次又一次回响---他不得不转移话题避免自己太过沉迷在克劳德的话里。“你成为一名特种兵了吗?”从他的制服来看,他猜想克劳德并没有做到,但他也有可能猜错。


突然转移的话题使克劳德停顿下来,“没有。”他叹气,笑容悲伤又挫败。


萨菲罗斯觉得他一点也不喜欢克劳德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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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时间过去了,萨菲罗斯注意到他和克劳德之间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的常规。


萨菲罗斯会在黎明破晓时克劳德弄出的声音里醒来---克劳德通常会小心沉默地避免发出声音,但克劳德不知道萨菲罗斯能够听见他最微小的呼吸声---因为萨菲罗斯的生物钟也准备起来新一天的工作。但当萨菲罗斯听见关门声时,他会假装陷入熟睡的状态,半个小时后,他会从床上起来---克劳德坚持让他睡床上,他自己就睡在地板上的睡袋里---然后开始看他身边碗柜上放的纸条。今天的上面写着:小冰箱里面有一个三明治还有一些苏打水。我会在中午回来。当克劳德回来的时候,他会给萨菲罗斯带一点东西,让他不会这么无聊---第一次的时候克劳德建议出去外面散散步,但萨菲罗斯强烈地反对了,所以克劳德只好放弃了这个提议。


克劳德昨天给他带回来了魔晄侠的最新一集,害羞地对他说他从小孩开始就喜欢这本漫画了,他想萨菲罗斯也会喜欢的,克劳德还是不记得以前他曾经给他看过一次了。


萨菲罗斯知道这一次他又成为了一个负担,但这次他并没有感觉到那么愧疚,因为这一次他真的--很自私的想要得到更多的来自克劳德的关注。但作为一个小兵,克劳德的活动是随机而不确定的---萨菲罗斯经过两天的观察后得出了这一点。所以他理解了这一点,并没有向克劳德表明他的愿望。


然而,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不太一样了。


克劳德没有关碗柜。


萨菲罗斯之后会自责他的教育中养成的---太过好奇的天性。心脏紧张地跳着,抱着想要找出什么有趣的东西的心态,他搜查了整个碗柜,然后找到了一张纸。它被折叠着的方式是这样熟悉,萨菲罗斯在看之前就知道了那是什么。


是关于他的一篇文章,一篇同样是赞美他作为五台战争英雄取得胜利的文章。


萨菲罗斯用了自己所有努力避免将它撕成一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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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当他醒来,离他的噩梦已经很遥远的时候,他们的声音还是会响亮地在他耳边回响,以至于他一开始时候没有听到克劳德在喊他的名字。


但当萨菲罗斯留意到的时候,他看见克劳德正站在他旁边,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眼睛里的担忧更浓了,“还好吗?”


萨菲罗斯站起来,手穿过头发使自己镇静下来。“我还好。没什么...”但他还是忍不住喘气,忍不住颤抖着。


然后克劳德用胳膊包裹着他,萨菲罗斯的脸靠到了克劳德的棉质蓝色T恤上。他用了一会儿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克劳德在抱着他---在安慰着他,有多久没有人对他这样做了呢?克劳德一只手笨拙地拍打着他的背部,直到萨菲罗斯慢慢地冷静下来。


萨菲罗斯没有推开克劳德---而是把他抱得更紧了---然后突然开口,“我看见了你几年前给我看的那篇文章。”


“你是怎么找到的,好管闲事的小鬼?”克劳德的声音里绝对没有指责的成分,而是一种轻轻的调侃。“天啊,你一定认为我把那东西还留到了今天很傻。”


不,一点也不傻...“你为什么这么崇拜那个人?”有什么值得崇拜的?


克劳德轻轻把下巴搁到了他的头上,跟他讲了一个故事---他想要帮助别人却给人带来了伤害,他被这种内疚感压抑着,然后开始喜欢上和别人打架。


“就在那时我听见了的传说...”萨菲罗斯看不见克劳德脸上的表情,但他知道那表情一定和他的声音一样柔软。“我被鼓励了;如果我能变得和他一样强大,那么我能变得有价值,我就能够保护以前我无法保护的人了。”


用来保护别人的...力量?


当他寻找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崇拜未来的他的原因时,他没有想到这一点,但这使他感到了一种无法阐明的解脱感,原来他是因为这样而被克劳德崇拜着的。


“准备好了谈谈你的噩梦吗?”在一阵令人舒适的沉默后,克劳德发问。但萨菲罗斯仅仅是摇了摇他的头。“那想要我给你唱一支摇篮曲吗?”克劳德厚脸皮地提出了他的帮助。


“我不再是个孩子了。”萨菲罗斯生气。现在他几乎和克劳德一样高了,他忍不住对将来会比克劳德还要高的事实得意,谁让克劳德时常叫他小矮子呢。


“饶了我吧。你多少岁了,十一?”


“我十三岁了。”他困扰于克劳德经常把他不合理地当做小孩子


“差两岁呢,真的好多。”当克劳德再次说话时,他声音里的轻快消失了,“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消失去哪了。”


他必须为此找到一个理由;当像现在这样被直接询问时,他再也不能回避回答问题了。“我...逃跑了,然后被抓起来了。”萨菲罗斯没有说出更多的细节,只是让克劳德推理出他自己的结论。


似乎克劳德想象出了最糟糕的可能性,因为他的手停止了抚摸萨菲罗斯背部的动作,他把萨菲罗斯转过来,看着他---即使萨菲罗斯一点都不觉得寒冷,他马上失去了克劳德怀抱里的温暖,。


映照着城市的灯光,克劳德的眼睛里充满了慑人的明亮和悲伤。这是第一次萨菲罗斯为对克劳德撒谎而内疚,因为他以前被教导从来不要对任何他所做的事情感到抱歉---但他还能怎么解释时空旅行呢?


所以他把克劳德又转回来,将谈话的话题转移到了更加愉快的方面上,在克劳德哼的安慰他的曲子里充满幸福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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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醒来的时候,萨菲罗斯知道有什么东西出了差错。但他终于还是自己醒来了,期间没有克劳德通常忙碌时发出的沙沙声。


“噢,你醒来了。”他用了一点时间反应过来,是的,克劳德还在那里,刚刚从浴室出来,没有穿着T恤。他一边找他的制服,一边用毛巾擦干头发,萨菲罗斯感觉他的脸变热了,连忙转开视线看着墙壁。“现在还好吗?”


这提醒了他,克劳德比平常停留得晚了是为了确保他还好。“我很好。”他的身体还是反常地温暖,心跳如擂鼓一般,他无法直视克劳德的眼睛


幸运的是,尽管他似乎对此很犹豫,克劳德也再没有给他施加压力,而是告诉他,他让人帮忙在门那里给萨菲罗斯留午饭,然后就离开了。


当萨菲罗斯在浴室镜子前看着他自己时,他看见他的脸变红了。毫无疑问,他害羞了。他洗了把他的脸,希望在克劳德身边时这种古怪的反应不要再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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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天早上,萨菲罗斯在门下发现了一张正被推进来的传单,在门外的人把它完全推进来之前,他马上捡起了传单。


它上面写着由于将要在朱农基地举行一个庆典,神罗的全体人员都能放一天假。正如传单上面写的,有许多重要人物都会来参与庆典...其中包括了未来的他。


他的第一反应是克劳德肯定会抓住机会参加庆典的。第二反应是他完全不想被这种事情烦扰。


于是之后他觉得非常惊讶,因为当庆典的那天到来的时候,克劳德看起来还是没有准备好要去参加的样子。


当克劳德问他想不想要玩卡牌游戏的时候,萨菲罗斯按捺不住了,“神罗正在举行一个庆典。”


“嗯,你也收到了一张传单了?”无视他的话,克劳德拿出卡牌,以专业的手法把它们混合。“所以我们今天有一天假了。”


“你不去吗?”


“没兴趣。”


“萨菲罗斯会在那里。”提起自己的感觉很古怪,但他想这是他不得不习惯的事。


克劳德停下来,眨了眨眼,又继续混合他的牌。他耸耸肩,然后递给他四张牌,“我想他会在。”


萨菲罗斯知道克劳德想要参加,当他提到未来的他时,克劳德的声音里有一种柔软,他的停顿拆穿了他表现得漠不关心的样子,这向他表明克劳德是多么崇拜着他。


但他还在这里,穿着睡裤T恤,教他怎么玩扑克。他选择了和他一起度过这天的假期,而不是去看那个他炽热崇拜着的人。


“如果你继续走神下去就要输了。”克劳德脸上的笑容是愉快而温柔的。


萨菲罗斯感觉他的身体再一次被温暖了,但他没有像以前一样不敢直视克劳德,而是一秒钟也舍不得不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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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回到实验室的时候,萨菲罗斯把时间放到观察他身边的人工作上。结果,他很快发现了他们中的极少数人---两个研究室的工作人员,明迪和林---如果他把他们的名字记对了的话---没有把他当做一个研究的物体。他看见他们两个越来越靠近,他经常看见他们带着满足一同工作。一天,他看见了他们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紧紧地抱着,嘴唇也粘到了一起。当他们看见了他时,他们就像身上着火一样推开对方,看起来都很尴尬。萨菲罗斯好奇地问他们在干什么,在交换了几个矛盾的目光后,林靠近他,弯下身来和他一样高,然后回答他,“接吻...”


“接吻?”他表现出的疑惑一定很明显,因为她无助地向后看着明迪。


明迪叹气,接过了向他解释的角色。“当你喜欢着一个人,又不像喜欢亲人一样喜欢的话,你就会亲吻他们。”


“我必须要这样?”他继续发问,另外两个人咯咯地窃笑。


“不一定,”明迪回答。


“但你也许会想这样做,”林补充。


在辗转反侧,无法成眠,心跳如鼓后,他做出了一个一时冲动的决定。他很庆幸现在是晚上,因为他不确定在白天里他还能不能这样做。


克劳德仰躺着,胳膊垫到了脑袋后,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他没有看到萨菲罗斯在靠近,所以萨菲罗斯弯下身,非常短暂地亲吻了克劳德。在克劳德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萨菲罗斯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了。


他知道他不应该这样做,但他的嘴唇愉悦地刺痛着,


早上的时候,克劳德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还是像往常一样对待他。萨菲罗斯不知道是该觉得庆幸还是受伤。


那么,为什么要为对克劳德的这种他自己还不明白的感觉和欲望而破坏他现在的状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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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萨菲罗斯在不断打到他脸上的雨水中醒来,他看见的不是公寓的天花板,而是一个帐篷


他又回到了五台。在认识到这个事实后,他闭上了他的眼睛,以他全身的力气牢牢攥住他手中的魔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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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六岁的时候,他的人生发生了变化。他并没有被派往五台,而是被安排了完成各种任务。他遇到了更多的人,看到了这个星球的更多面---米德加是他上一次去的地方。


所以当米德加的轮廓模糊在远处,他却站在一个能被叫做荒地的地方时,他是疑惑的。他所知道的事实是,他只不过几天前离开了这个城市而已。


他陷于困惑之中,所以没有留意到那个接近的人,直到他听到了拖拽着某些重物的声音。他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情是那人的制服。那是特种兵的制服,但颜色完全不对---跟他所知道的2nd和3rd的衣服颜色完全不一样。


他注意到的下一件事是那人的头发,他的呼吸停顿了。


是克劳德穿着一件特种兵的制服。他头晕目眩,步伐跌跌撞撞,十分古怪。他跌倒了,然后不发一言地站起来。


萨菲罗斯急忙跟在后面,以免克劳德走得更远。他呼唤了很多次克劳德的名字,但另外一个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也没有意识到当他虚弱挣扎着前进的时候,旁边有个人搀扶着他。事情实在太奇怪了,现在萨菲罗斯靠得更近观察克劳德,他发现克劳德穿的衣服上满是污迹,磨损和不属于他自己的血迹---因为他在克劳德身上没有看见任何伤口。克劳德拖在身后的是一把大剑。那是他的朋友,2nd的安吉尔的剑---萨菲罗斯很确信这一点,因为他们俩过招的时候他曾经很多次靠近地看到它。


萨菲罗斯捧着克劳德的脸,让他抬起头看着他,终于,克劳德无焦距的眼睛完全注意着他。它们比他之前记得的还要明亮,是魔晄的蓝色,更糟糕的是,它们窄窄的瞳孔中闪烁着一种绿光,就像他自己的一样。


克劳德持续地盯着他,缓慢地举起他的手,手指胡乱抚摸着萨菲罗斯的脸,然后微笑了。萨菲罗斯发现呼吸是件困难的事。


克劳德的靠近将他想要深埋却无法避免的感觉挖掘出来了,但现在显然并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


“萨...”克劳德拉着他的手。眼睛里的爱慕慢慢被某种近似于...嫌恶的感情所取代。“萨...”


萨菲罗斯...


如同安静的喃喃细语,萨菲罗斯从来没有听过克劳德以这样的愤怒提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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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在他朱农的卧室里醒来,他宁愿他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个噩梦。


但他身边的魔石的光芒比以前更加明亮,即使穿过床单也透出了灼热的亮光。






Chapter 4   十九岁




魔石转换时间的阶段是他的每三年。从他七岁到十岁,到十三岁,然后是十六岁。


萨菲罗斯没有一个确切的生日。每一年的一天里他会被告知自己今年到了多少岁,通常这一天和前一年的都不一样。他能够通过时间的流逝推断下一次穿越是什么时候。


所以当他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醒来----刚好是别人告诉他他已经十九岁了---萨菲罗斯一点也不惊讶;当他在这三年里一直期望着魔石能发光的时候,还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然而,他还是被一把压着他脖子的剑震惊到了,克劳德眯起魔晄色的明亮眼睛瞪着他。


“不要动。”这是个冷静的命令,没有像他之前任务里听到的那些带着恐惧和威胁的命令。不,在克劳德的眼睛里有完全相反的东西;


尽管不可思议地因克劳德没有认出他的事实而沮丧,萨菲罗斯还是很好奇。


“你是谁?”他决定开口询问,想要尝试一种新的交流途径。


克劳德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震惊,然后又变回淡漠的样子,“你知道我是谁,萨菲罗斯。”


“我不。”萨菲罗斯冒险,依靠着手肘坐起来,抬起下巴---他留意到他在一张床上。“所以我要再问一次,你是谁,为什么要用剑指着我的喉咙?”


克劳德的上嘴唇轻微地扭曲了一下,似乎想要抑制住咆哮的冲动。萨菲罗斯看见克劳德的手指在一块魔石上快速的动作了一下,然后他的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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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萨菲罗斯醒来,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后,他困扰的抱怨,“比起睡眠魔法,我还是比较喜欢保持沉默的样子。”


他还在同一个房间里的同一张床上,除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克劳德再也没有用一把剑指着他,而是坐在他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克劳德注视着他的目光是极度困惑而矛盾的,“你...是谁?”


所以现在轮到克劳德来问这个问题了---“我是萨菲罗斯,出生在实验室,在五台战斗过,现在是神罗的英雄。”他还有更多的想要告诉克劳德。我是那个和你分享你收藏的漫画的男孩。我是那个尽管你讨厌我,但还是会站出来保护我的男孩。我是那个你毫无疑问地照顾着的男孩。我是那个发现自己一直渴望着想要再见到你的男孩...


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在克劳德消化他的回答时保持沉默。


“现在?你觉得现在是多少年?”克劳德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不是1999年吗?”萨菲罗斯回问,脸上形成了完美而无辜的困惑表情。


“不,不是...”从他可以看见的来看,克劳德十分紧张地瞪着他,“已经过去十一年了。”


“噢...”发现这个他已经穿越了这么多年的事实真是太令人不安了。


“我的名字是克劳德。”简明扼要地,克劳德介绍了他自己。


萨菲罗斯害怕知道克劳德为什么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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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克劳德要不看着他----有时看着似乎是要确保萨菲罗斯还在那里,有时则是疑惑和不确定为什么萨菲罗斯不试着逃跑---要不用电话讲话。从萨菲罗斯听到的一丁点内容来看,克劳德要求某个人给他带来某样东西;克劳德在讲电话时十分谨慎小心。


萨菲罗斯认识到了克劳德以沉默的方式将他作为囚犯漠不关心地对待,似乎想要巧妙地激怒他,这透露出为什么克劳德这样不信任他。当然这样很伤人,但无论他在这个时代里做了什么,萨菲罗斯都决定在他能停留的这段时间里弥补。


最后,克劳德给他带来了一堆文件和录像带。萨菲罗斯抬起一边眉毛看着它们。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更多你的过去吗?”即使克劳德的声音平静,萨菲罗斯注意到了他眼睛里的情绪多么残酷,但萨菲罗斯更加震惊于他可以看见他一直寻找的真相了。“也许有点用,”克劳德继续说着,把文件和录像带往他的手里推。


文件里详细介绍了神罗实行的各种项目(在震惊地发现安吉尔和杰内西斯也是已经消失的实验品后,他十分担忧他们),文件里记录得最多的是他自己。他是项目的第一个实验品(为了制造出新一代的赛特拉种族,领导神罗找到无限的魔晄资源),他出生的环境(他是无数个失败品和瑕疵品后的第一个成功品),他血缘上的母亲(她不叫杰诺瓦,而是叫卢克莱西娅.克雷森特,是一名科学家,她同意了这个项目),所有的这些都被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下来,和他在生活里收集到的已被证实是谎言和伪造的线索一致。


录像里盖斯特博士正在询问着一名相貌熟悉的女人关于杰诺瓦灾难的事---她不就是他很多年看见的带着她的孩子从实验室里逃跑的女人吗?杰诺瓦是一种比人类更可怕的生物,除了被感染的细胞外,没有其他原因能够解释他的出生了。


萨菲罗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他只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不断地看着文件和录像,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涌上他皮肤。


“为什么不去休息一下呢?”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是这么的遥远,他几乎感觉不到手轻柔地捉住他胳膊的触觉。萨菲罗斯无视了它,而是专注于揭开的真相,当他胳膊上的手收紧了一点点,他迅速地移动着,以至于根本感觉不到他身体的动作。


他扼着克劳德的脖子,将他按到了墙上。萨菲罗斯清醒着往后退,完全惊恐于袭击了克劳德的这个事实。


“你冷静下来了吗?”这次克劳德的声音将他带回了现实。萨菲罗斯抬起头,预想在克劳德的眼睛里会看见受伤,屈辱的情绪,但当克劳德随意地按着自己的脖子时,眼睛里面除了一片漠然再无其他。


“我很...抱歉。”萨菲罗斯试着说。


“为什么?”看见克劳德脸上除了明显的疑惑没有别的表情真是离奇得不真实,“你看见了那里写的东西,变得很低落,这很正常。”


克劳德的理由激怒了他,“但这并不能成为伤害你的理由,不是吗?”


克劳德的眼睛惊奇地睁大了,然后他微笑,笑容介于被逗乐和悲伤之间,“不,这不是。”


萨菲罗斯看着他还需要读的文件。它们数量不多,也许他并不需要很长时间来看完它们,但是...


“想要我煮你的晚饭吗?”萨菲罗斯提出了这个请求,这是他想要把事情回到他所知道的起点的请求,这也是放松自己和从他相关的一切中脱离的方式。他太过沉浸于研究他的起源之中了,克劳德也留意到了这点。他确实需要一点休息的时间把他的思绪集中起来。


除了这点,自己动手做晚饭就可以不用吃克劳德认为是晚饭的烧焦的黑色物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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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萨菲罗斯终于看完了所有的文件后,他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告诉我这些能得到什么呢?”


“我想要证明,”克劳德坐在椅子上,以十分的谨慎观察着他,“尽管这难以置信,你确实是来自过去的。这能够解释你的反应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


“所以你要和我一起行动。”克劳德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了一个包扔给他。萨菲罗斯用一只手接住了包,打开它,很好奇里面有什么。包里面有衣服,太阳墨镜还有一顶帽子。萨菲罗斯拿起那顶帽子,表情十足地嫌弃。


“染发似乎有点麻烦,”克劳德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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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骑着他的摩托车----车的外表十分吸引人的眼球,当知道了它还有个名字后,萨菲罗斯抬起一边的眉毛---萨菲罗斯告诉他自己他收紧了圈在克劳德腰上的胳膊是因为他想要抓住他一直渴望着的机会亲近他,另外一小部分的原因是假如摔下来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想感受皮肤被地面摩擦的感觉。


惊讶的是,他头上的帽子和脸上的墨镜都牢牢地待在原位。萨菲罗斯曾经询问过为什么他要这样伪装自己,是不是人们还是有可能认出他来,克劳德的回答是肯定的,但并不是因为他想的原因。


克劳德神秘地告诉他,他之后会看见的。


他们现在正越过一片城市的废墟,当克劳德在一栋建筑面前停下来时,萨菲罗斯认出了那栋建筑,他的眼睛睁大了,他意识到了他们现在在哪里。


米德加...


他所记得的城市里充斥着魔晄的味道,被压迫的人民忙碌着,神罗的总部则高高耸立在城市的中间。


但他现在所看到的城市只是一个空架子了。他从没想象过他看见的神罗大厦看起来是这么空虚而破败,它已经失去了往日所拥有的繁华。


“是我造成的吗?”


“你是主要的原因。”


他太过专注于过去了,他没有留意到未来还是会继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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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德加的一边郊区外有了一个新兴的城市,艾治。克劳德在一个由一块坠下的陨石形成的纪念碑面前停下,纪念碑下有着字样,“继续摇摇欲坠吧,米德加。


一块陨石?


克劳德发动了引擎,即使在芬里尔的咆哮里他的声音还是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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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时间里的三年后,你被安排到尼布尔海姆完成一个任务。”


当他站在魔晄炉的大门前,克劳德在路上跟他讲的话回响在他脑海里。


“事情就这样慢慢地开始了。你会先杀死一只尼布尔龙,驱赶山上的魔兽,然后修好了一个反应失灵的魔晄炉。”


这太奇怪了,任何一个有能力的特种兵都能轻松完成这样一个普通的任务的。


“你将会在培养罐里亲眼看到那些你一直听说过的怪物,然后你开始怀疑自己。”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魔晄炉已经完全荒废了,那些怪物们还活着。萨菲罗斯几乎能听见他们痛苦的呐喊,几乎能看见他们痛苦的表情。


毕竟,他们与他是同类。


“你会去到神罗公馆,在那里发现一个隐藏的实验室还有图书馆。你会在那里看到所有关于你起源的书籍,你对里面的每个字都深信不疑。”


那些散落的文件和书本里面讲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它们描述了一个注定的命运,这和克劳德所告诉他的话大相径庭。


“你将会烧毁尼布尔海姆。”


如果更加仔细观察的话,萨菲罗斯会发现现在的尼布尔海姆看起来和原来没有什么是一样的---每个标志,每栋房子,每条道路都和它们所建造时不同。树木是新植的,金属上几乎没有锈迹,路上的石头太多了。一旦他注意了一个细节,他就很容易得出这个结论。


他烧毁了整个城镇。然后神罗又重建了它来掩饰他的所作所为,避免让人们变得焦虑和进行反抗。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当他看完神罗公馆现在所留下的东西时,这天已经过去一半了,他剩下所做的事情就是凝视着那个空空的培养罐,那里面曾经装着他的母--不,杰诺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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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所留给他的是,一片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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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这个被遗弃的小镇是伪造过的,克劳德站在那栋房子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想起了温暖的记忆里,他第一次遇见克劳德的时候。“你还好吗?”克劳德每一次来到神罗公馆想要把他带出去时都会问这个问题。


“我留下了魔晄炉,”萨菲罗斯说,“还有神罗公馆。”这是病态而可笑的,他烧毁了所有的一切,却单单留下了这两个让他开始抛弃他以前自我的地方。


“小矮子,每个人都有家乡。”


他不仅仅是烧毁了克劳德的家乡。他也烧毁了自己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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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菲罗斯没有问他们接下来要去哪里,而是持续看着地面景色慢慢变换成另一个区域的。


当他们停下时,他看见了一个隐藏在一面瀑布后的洞窟。他想那是个漂亮的地方,当克劳德没有下摩托时,他疑惑地回头望着克劳德。


“露克蕾西娅在里面,如果你想见她的话。”


几乎是头晕目眩地,萨菲罗斯独自走进了洞窟,他的注意力马上就放到了一块水晶上,水晶里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衣服,看起来是在深深的睡眠里,她是多么美丽而不可思议地年轻


在过去的几个星期,知道了他的亲生母亲的真实身份后,萨菲罗斯认为如果他还能再见到她的话,他应该觉得自己会深深的怨恨,愤怒着她。但现在他所感觉到只有伤心。


“为什么呢?”他的低语里蕴含了这么多的问题。


即使透过手套,水晶还是温暖的,他怀疑她把自己困在这里多久了---如果她困在这里的时间和他出生的时间一样的话。


他不知道她能否听见他,他也不在乎,他只是想传达他的每个思想---每个爱慕的,每个憎恨的---给她。


有的时候他停下来,等一会儿看看她有没有回应,但她始终没有睁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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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克劳德似乎没有要把他带去什么地方。在一个安静的,没有魔兽和人类的地方里,克劳德递给他一把剑,打手势让他跟上,克劳德没有解释更多,他确信他会这样做的。


萨菲罗斯哼了一声,愉快地跟着他。


克劳德给他的剑不是那把藏在芬里尔里面很复杂的剑,但仍然锻造得很出色,和萨菲罗斯拥有的正宗共鸣着。


在他得到的示意后,就像是决堤的一瞬间,毫不意外萨菲罗斯先出击了,在更多的力量和愤怒注入他的打击之中,想要发泄他的生活因为他自己的选择而陷入低谷的愤怒---这无关于宝条在神罗公馆里伪造了真相,他仍然信任着他们。当他留意到他又再次将愤怒倾注到克劳德身上时,他勉强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萨菲罗斯惭愧地想要停下来时,他留意到他的每一击都被轻松地挡下来了,当他动作变得缓慢的瞬间,克劳德一步步迫使他向后退,直到他几乎被抵到了树干上。


在战斗里,萨菲罗斯从未被逼入绝境,无可否认,克劳德所做的激怒了他。他再次反击,惊讶地发现---


--克劳德的剑靠近了他的脖子(剑离得太近了,以至于克劳德每一次呼吸,他感觉剑刃都在切割着他的皮肤),他自己的剑则徒劳地插在了地面上。


当萨菲罗斯惊讶地瞪着克劳德时,克劳德不过是把他的剑从地面上拔出来,递给他,“你还会更厉害的,如果这是安慰的话。”


克劳德的话使萨菲罗斯确信了他曾经怀疑,但没有确切思考过的某些东西,“是你杀死我的,是吗?”


这就解释了克劳德为什么对他没有一点点的畏惧,为什么他要这样引导着他。为什么他毫不犹豫就发起了挑战。


“是我。”一个足够简单的答案。萨菲罗斯应该感到害怕的--至少谨慎起来的--但奇怪的是,他所感觉到的所有居然是兴奋,激动---可以预想到,他总是那个能获得胜利的人,他厌恶失败,但又渴望失败,因为失败过后取得的胜利品尝起来才最甜美。


他看着克劳德---这一次是真正看着他,直视着他---他看见了那个和他分享漫画的男孩,那个和他慢慢成为朋友的少年,那个沉默地把他带到他的公寓的士兵,那个在米德加边界遇见的破碎的人,最后这些部分组成了整个克劳德。


当这种长久无法传达的感情再次浮现心头时,萨菲罗斯艰难地呼吸着,过去的崇拜爱慕和现在的吸引力交织在一起,盖亚啊,他是多么想要得到他。


萨菲罗斯也知道,将他这种已经深藏多年的感情压抑下去只会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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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魔石很奇怪。”晚上在篝火边,克劳德开口,萨菲罗斯意识到他在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那块魔石。


“盖斯特推测这是块能转换时间的魔石。”除去这一切,他仍然尊重着这个男人和他的推论,毕竟他和它们最终被证明是正确的。


“当我第一天看见它的时候,我有去问我的一个朋友,”萨菲罗斯抬起一边的眉毛。这就是为什么克劳德经常在讲电话吗?“在一些研究后,她在一个卷轴的记载上发现了这是赛特拉人用来加强两个人之间命运和链接的魔石。魔石的效果取决于使用者的力量有多强。”


过去的年间萨菲罗斯一直秘密地试着找到更多魔石的线索,但仍然一无所获。他很好奇克劳德的朋友是在哪里找到这些记录的。“你的朋友是一名研究者?”


克劳德哼了一声,“并不是。她更多的是对魔石有着巨大兴趣的女王。”


“女王?”似乎克劳德的朋友身居高位。


“五台的女王。我想她在你那个时代才八岁吧。”


萨菲罗斯想起在一场谈判里他曾经见过尤菲.如月一眼。如果那个敢向侵略她故土的神罗军官扔石头的孩子成为了女王,他确信五台不会是它以前的样子了。


“所以你穿越了多少次?”克劳德发问,朝着慢慢熄灭的篝火皱眉。“我不认为这是你的第一次,你表现得太正常了。”


萨菲罗斯想他这时可以戏弄一下克劳德,“是的,这是我的第五次。”当克劳德保持着沉默。似乎是催促着他继续说下去时,萨菲罗斯也继续,“七岁的时候我第一次穿越,然后遇见了一个男孩和他的妈妈。他们对我很好---男孩还给我看了他的漫画收藏。”


在他说了他们多少次,怎么样相遇的过后,他看见了克劳德眼睛里的情绪因为他的每一个字而变化,然后停顿在这瞬间。


“你是...萨斯。”即使克劳德说得很小声,但这并不是一个疑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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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他们只是...交谈着---提起在他们见面和不见面期间他们生活里发生了什么事。


从克劳德对他自己人生变化的描述来看,他自己所造成的伪造的记忆直到前不久才消失。


但现在他记得了,似乎横隔在他们中间的一道障碍消失了。


“但这不公平。”克劳德指着萨菲罗斯高大的身材,意思十分明显。


萨菲罗斯得意地笑着,“你取笑过多少次我的身高了,这是公平的。”他不承认他有着小气的品质,但现在他就高兴这样做。


然后克劳德咯咯笑了,轻轻而放松地,萨菲罗斯知道他能利用他们之间达成新共识的优势;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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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在一条去往目的地的空无一人的路上,所以萨菲罗斯没有意想到会有魔兽出现袭击他们。


和克劳德这样共同战斗比拥抱更为亲密,他们背靠背,故意地从一群袭击他们的魔兽中间无情地穿过。


有意或无意地,克劳德挡在了他和袭击的魔兽中间,这使萨菲罗斯回想起了以往同样的情况,他被这种保护而激怒了。


他不顾一切地偿还了这点,当克劳德分心的一瞬间,击飞了克劳德道上的一只怪物。


克劳德向他点头致谢,萨菲罗斯也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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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菲罗斯站在克劳德身后,弯下身看着他把他肩上的剑分离成各个部分。克劳德停下来一会儿,然后继续他的工作。


“你的剑很特别,”萨菲罗斯观察,更加稍微弯下身,看见他的脸清晰地反射到剑刃上。“你是怎么得到它的?”他全程都在克劳德的耳边直接低声说话,但克劳德也没有推开他。


“很多年之前,我在一只WEAPON那得到了这把剑。”如果萨菲罗斯还清楚记得他所学到的WEAPON的本质的话,那是一种用于锻造剑的有趣的材料。“但它和摩托一起用的效果不太好,所以我把它分成了几份,结果就是这样了。”


“这很适合你。”因为这和摩托一样,是克劳德想要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萨菲罗斯也想不到还有适合他的更奇妙和完美的武器了。


克劳德的笑容几乎是害羞的,当他转头看向萨菲罗斯时,他的眼睛和声音显然变得更加温暖了,“谢谢你。”


萨菲罗斯几乎抑制不住要亲吻他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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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克劳德并不挑剔该要选什么旅馆过夜。这一事实的证明是这个旅馆的浴室里并没有毛巾。既然他的衣服都已经洗了,萨菲罗斯别无选择,不得不心情忧郁地,湿淋淋而赤裸着走出浴室。当他还能闻到身上和头发上不得不用的廉价肥皂和沐浴露的味道时,心情就更加不能好了。


克劳德在用电话讲事情,但当他看见湿淋淋,生着气的赤裸的萨菲罗斯时,他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他移开目光,似乎在急忙地确认电话那边的人还在不在。萨菲罗斯一边把水从头发里挤出来,一边等克劳德打完电话。


“你为什么还光着?”克劳德在挂电话的瞬间发问。


克劳德的视线平稳地放在他的脸上,他的瞳孔轻微地睁大了一点,他的声音变得更低,萨菲罗斯被这种变化迷住了。


“我习惯裸睡,”萨菲罗斯决定这样回答,非常---缓慢地---从脖子那弄顺他的头发。


克劳德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红色真是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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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早晨起,萨菲罗斯开始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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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萨菲罗斯偶然遇见了一个赏金猎人,他有着金色的钉子头,明亮的蓝眼睛,他凝视着他的目光是这么熟悉。


“你在找什么?”


“要去找我,好吗?”


带着介于悲伤和快乐之间的笑容,萨菲罗斯(再一次)向他介绍自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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