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临

【自翻】【FF7】The fight goes on in this the babylon

继续,sephiroth/cloud向同人翻译,洗白白的五好青年老萨我心情复杂_(:з」∠)_

chapter 2

“你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当萨菲罗斯走进克劳德停放芬里尔的小巷时,克劳德观察着他,“有什么麻烦了吗?”

“不是你想的那种麻烦。”

萨菲罗斯的声音里像是有碎冰屑,一个小时之前克劳德突然感觉他像是无助地看着正在燃烧的尼布尔海姆,从头到尾地看着她烧成废墟,他呼吸不过来,胸中充满了不属于他的愤怒和绝望。克劳德站直了,全神贯注地看着萨菲罗斯,六式在他背上,很容易拿到,有很多的紧急出口,蒂法在里面和孩子们一起,“你确定?我可以想象出很多种不同的麻烦。”

“唯一的麻烦是一个我很久之前就想要找办法换掉的小窗户。”

苦涩的自嘲并没有达到好的效果,克劳德发出了一声不明确的嘟哝,但既然没有要发生可怕的暴圌力事故的预兆,也就随它去了。这次当萨菲罗斯坐在他身后,将手放到他腰上时,克劳德没有紧张。他假装在这个世界上一切照常,然后驾驶机车咆哮着冲出艾治,开往废墟米德加的郊外。

克劳德带着飞扬的尘土停下车时,凡赛提正忙碌地冲着一只挂在半门高的围栏上的蜥蜴啾叫,陆行鸟用大大的棕色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们,决定了他们并不有趣后就又继续开始自己的观察。它的顶冠蓬松了一点。萨菲罗斯突然笑了,听起来像是和克劳德一样被它萌到了。

“什么这么好笑?”

“啊,”萨菲罗斯闪烁其词,“只是想到了扎克斯曾经跟我说过的话。”

不,该死的,克劳德的心脏并没有准备好听到这个,当他下车时,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打开栅栏。凡赛提用嘴友好地推着他,让他快要站不稳,“什么?”

“他经常提起他在一个任务里认识的一个小兵,也是农村来的孩子,他的发型能让所有陆行鸟都马上把他当做幼崽。”

听起来就像扎克斯一直都在讨论别人似的,然后克劳德停下正在梳理陆行鸟羽毛的手,“等等,扎克斯和你说到我了吗?”

“他偶尔这样,即使...到最后的时候,那时聊天的时间没有那么多了。”

克劳德想他也能想起来,也许不能,他从来没有对蒂法坦白过他有多少还想不起来的事,又或者他还能记得别人记忆里的多少事,当他从栅栏旁边的小柜子里拿出鸟鞍时,他随意地问,“他还说了什么?”

“扎克斯有很多话说,通常是和安吉尔有关的”克劳德哼了一声,凡赛提屏住呼吸,克劳德用一只膝盖快速又轻轻地推了它一下,然后调整鸟鞍,“不过也有关于你的,当他发现你偷了一个军官的一把剑后,他说你的枪法很糟糕,但剑法却很不错。”

“那是我借的。”克劳德小声抱怨。

萨菲罗斯微微地笑了,“不管怎么样,他对你的决心印象深刻。”

“听起来要么是你夸张了,要么是你的记忆完全扭曲了。”

“是真的。”萨菲罗斯安静了一会儿,克劳德一边等着他继续说话,一边检查凡赛提的设备,凡赛提正在用嘴尝试梳理克劳德的头发,克劳德则弯下圌身圌子来检查它的爪子,然后萨菲罗斯说,“那是宝条认为一个优秀的战士所必需的一种素质。在杰内西斯背叛之前一切仍然清晰有序,直到他开始劣化,随后事情变得...糊涂起来。”

克劳德心不在焉地推开凡赛提的鸟嘴,让他能看见萨菲罗斯的肩膀,萨菲罗斯直直站在芬里尔前面,就像是在阅兵仪式的休息时间,薄薄的嘴唇拉成一条直线。克劳德的四肢里涌起一种本能的战斗或逃离的激动,一种期望听见正宗刀锋那熟悉的鸣响的冲动。在他能把这些冲动抑制下去之前,他想了一分钟, “嗯,现在是创造一些新回忆的时候了,是吗?”

“我猜我应该简洁地回答?”

“不,一个人的理智已经足够多了,现在,”克劳德快速地说,“我要给你最高的信任。”

萨菲罗斯看起来有点被惊讶到了。

“如果你向正宗发誓你不会蹭掉油漆的话,我就让你来开芬里尔。”

萨菲罗斯夸张地抬起一边眉毛,克劳德却不以为然,这是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

“克劳德--”

“萨菲罗斯。”

“我--”

“萨菲罗斯。”

“好吧,我向正宗发誓,我不会蹭掉芬里尔的油漆。”

克劳德递出钥匙,在短暂的犹豫后,萨菲罗斯接过它们,“你要知道,这太疯狂了。”

“至少我们现在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另外,你又不是丹泽尔,总是想着偷偷开它出去,而且看起来你不像不会开车的。我们将要从第一区大门离开,那里没有多少人住,不过在我们了解状况之前都跟在我身后。”

“我明白了。这是一次热身吗?”

“不是,之前我有带凡赛提出去过几次,确保它了解一切状况,它有一点任性,但普莉西拉把它教得很好。”

萨菲罗斯审视着陆行鸟,就像他能威吓它养成好习惯一样,但他最终跨上芬里尔,什么也没说。克劳德晃动着跨上鸟鞍,感受到了他第一次坐上这种生物时那种高高在上,不可捉摸的感觉,他发现即使是那些获得许多荣誉,已被驯化的生物也不能给他征服半野生生物时得到的那种成就感,“你好了吗?”

芬里尔咆哮着作为回应。

某些挥之不去的属于扎克斯的感觉(又或者完全是属于他的感觉,也许克劳德一直低估了他自己)使他平稳地轻推凡赛提向前跳跃,高喊,“最后到达卡姆的人要吃蒂法在冰箱里的剩菜!”

“卡姆离这里有两天的路程!”

“那么就快赶路吧!”


拜扎克斯所赐,萨菲罗斯对小兵克劳德的印象介于扎克斯的小弟和他的宠物之间,也许还没有从叫做扎克斯.菲尔的人形灾难的影响中恢复过来,但当陆行鸟飞奔着扬起一路灰尘,萨菲罗斯瞥见它的骑手的脸庞的时候,萨菲罗斯开始意识到,他也许错误判断了某些事情。

机车咆哮着飞速越过大厦和小巷,就像克劳德所说,他们遇见的人很少,但他们不得不经常急转弯,飞跃过毁了一半的大楼的废墟和烂了的管道。如果坐在克劳德背后去往陆行鸟牧场的旅行是一种解放,那么这就是另外的一些东西。他的心跳因为肾上腺素比往常跳得更快,但这也许还是逃离旧的束缚,得到自由的光明的不确定性的作用。当他们确定在五分钟内都没有遇到一个人时,萨菲罗斯取下围巾,让他长长的头发在猎猎风中自由飞舞。

他们冲出大门,去往无边无际的平原。土地在日光和恶劣天气的摧残下变得炎热又贫瘠,需要时间来让它重新成长充满了各种嫩绿,金黄,深棕色植物的乐土。但现在这片地方是完全属于他们的,属于克劳德和萨菲罗斯的,他们在上面旅行过,打斗过,又或者什么也不做,因为没有人说过它属于任何人。他们在一只在米德加外的巨蟒有机会接近他们前越过它,然后他听见克劳德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叫喊。路上的几个小时过去了,萨菲罗斯在芬里尔背上,他的身下是机车有力的轰鸣,克劳德在他的右前方一点,身体随着凡赛提起伏,他的头发就像远处在阳光下的山顶一样闪闪发亮。

最终,机车单调的轰鸣和陆行鸟韵律性的步伐被远处越来越近的咆哮打断,克劳德环顾四周,叫喊,“是Megadon,打起精神来!”

有那么迷惘的一瞬间,萨菲罗斯本能地想使用他身体深处那已经不存在的联系,将怪物转变成和那些克隆体一样的人偶,当他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时,他突然感觉到了恶心,他几乎没有时间转弯来阻止怪物跳跃到他面前。芬里尔急剧地停下,贴在路边,他的膝盖勉强能避免擦到路面,一秒钟后他将手放在那熟悉的剑柄上。

“我说过不要蹭花该死的油漆!”

凡赛提向一只怪物的脸尖叫,克劳德趁怪物吃惊的时候,从鸟鞍上站起来,六式一个流畅地回转,砍下了怪物的头,陆行鸟的一只脚爪沾上了血污。第二只怪物死在离在它其余六只同伴二十英尺远。当萨菲罗斯伸直身体,用正宗长而细的剑锋直直穿过了第三只怪物的胸膛时,芬里尔的轮胎碾住碎石,发出尖锐的声音。

很快就结束了,当尘埃落定时他们用几个低阶火魔法咒语来清理染血的武器,萨菲罗斯注意到他的手微微颤抖,然后他跨上芬里尔。他不记得上一次发生这种事是什么时候了,但不幸的,克劳德注意到了,他问,“你还好吗?”

萨菲罗斯考虑过说谎,但他的嘴不假思索说出来了,“我曾经想再一次这样做。”

克劳德舒适地坐在凡赛提背上,等待着,但是萨菲罗斯没有补充什么,然后克劳德温柔地鼓励,“你要更具体一点,萨菲罗斯。”

“我不太记得了,但我记得你,一点点,我记得我控制了你...我强迫你去做事,强迫你去看,你根本什么不知道,也没有能力反抗。”

他尝试看着克劳德,然后发现一张苍白却镇定的脸回望着他。对克劳德而言,这个话题就像是在已被尘封的地方完全挖出来一样,他根本没有准备,“然后你想再一次这样做。”

“是的,但不...不是对你,只是对那些怪物。但目的是一样的。”

“那有效吗?”克劳德问,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但他攥着缰绳的手指指节变得苍白,陆行鸟在他身下不安地摇晃着。

“...不。”

“那就没有必要担心了,是吗?”

这个话题就结束了。直到萨菲罗斯能骑上芬里尔后,克劳德才推着凡赛提慢慢地开始跑动,他们和之前一样快速前进,但现在离开的欲圌望比回归的更强烈了。

很久之后,在他们在离卡姆半天的路程那里安好帐篷后,克劳德不着边际地说,“你不是怪物。”

萨菲罗斯最终回答,“从生理的角度来说,也许是的。我不认为我留下来的基因能足够再制造一个我。从逻辑来说,安吉尔和杰内西斯是可怕的,然后是扎克斯,你。但斯特莱夫,我是为了某个特殊的目的而被创造的,而我则做着一份令人崇拜的工作,几乎要把它完成了。”如果没有了这个目的,还会有什么剩下呢?

“克劳德。”克劳德说。

“...什么?”

“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你很心烦,你最好不要叫我斯特莱夫。这是一个彻底的疏漏,但并不是一个很严重的疏漏,对吗?”

萨菲罗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克劳德告诉他去找更多生火的木柴时,他没有继续争论下去。


克劳德以后将会惊讶他什么时候将他期望的事情拐了个弯。


与米德加对比,卡姆看上去和萨菲罗斯记忆中的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克劳德选择的旅馆是在镇子边上小型旅馆中的一间,远远避开主要的游客街道,也是为数不多有陆行鸟鸟厩中的一间,大厅里挤满了穿着时髦破洞衣服,染着各种鲜艳颜色头发的年轻人,对比之下,萨菲罗斯的长外套和围巾并不显眼。当克劳德付房费时,他紧紧盯着克劳德肩上的剑,怀疑克劳德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选这个地方的。

(克劳德后来解释,无论他们是因为选择还是环境而愤世嫉俗,他们更愿意关注那些来找麻烦的人,而不愿意打探我们的私事。)

当他们到达在三楼的房间时,男人保持沉默;当克劳德把他的小背包扔到其中一张大床旁边的地板上时,男人保持沉默;当克劳德打开窗户让晚上温暖的空气进来时,男人保持沉默;当克劳德把他的外套放在一张椅子上,奇怪地看着他时,男人保持沉默。

“你还好吗?”

“很好。”萨菲罗斯撒谎。

一瞬间,克劳德的眼睛眯起来了,然后他说,“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没有。”

“是因为你没有帮忙付钱的关系吗?”

“不。”即使这仍然刺痛了他的自尊,他已经被提醒过他在这个新的世界里身无分文,无家可归,除了继续欠根本没有义务的某人的债,他没有任何事情可做。“斯特莱夫...克劳德,我很好。”

当克劳德凑近过来时,萨菲罗斯缓慢地意识到,克劳德有着一双特种兵的眼睛,疲倦的,闪着魔晄和杰诺娃细胞的亮光。他也有着特种兵的特质,忍耐,正直,从不动摇。他有着一颗好人的心。

“再一次。”克劳德几乎想这样说,萨菲罗斯突然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用他的手捧起克劳德的脸,绝望地亲吻了他。克劳德反射性地想退后,但萨菲罗斯并不让他离开,他用拇指坚定又轻柔地抬起克劳德的脸颊,他的手指沿着克劳德的头骨摩挲。克劳德的手突然抬起,想抓住萨菲罗斯的手腕,但萨菲罗斯使用他的优势来阻止了,当克劳德猛然惊讶地吸气时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直到他们的身体从胸膛到下圌身紧紧地贴在一起。当克劳德的嘴张得更大时(也许是为了抗议---他曾经也是这样吸引男人的吗?萨菲罗斯怀疑这是扎克斯曾经错过的事。),萨菲罗斯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他们的牙齿碰到一起,一种熟悉但一开始就注定是错误的渴望在他的下腹升腾。

克劳德大力地推开萨菲罗斯的手,但并没有马上退后,而是缓慢地回应,这个亲吻变得平和而不粗圌暴,然后他终于转开了头。萨菲罗斯感觉他的肋骨刺痛,他们已经伤痕累累。

“那算什么?”克劳德静静地问,他们仍处在彼此的亲密空间内,萨菲罗斯的鼻尖还能碰触到克劳德的太阳穴。

“我不知道。”萨菲罗斯不带任何感情地承认。我不知道,这几乎成了这些天他的口头禅,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来告诉他怎么做,你应该已经死去了,不是吗?

克劳德的下巴收紧,当他显然挣扎着想要说什么时,萨菲罗斯突然后退,开口,“除非你有使用浴室的需要,我想要洗澡,我受够了在五台那穿着脏衣服睡觉。”

“当然。”克劳德现在在死死地盯着他,就像他能用决心的力量来读懂萨菲罗斯的想法。

萨菲罗斯转身,告诉他自己他并不是要躲藏在上锁的浴室门背后。当他打开水龙头时,他告诉他自己他的双手没有在颤抖,他告诉他自己他胸中感受到的沮丧,怀疑和好奇并不属于他。当他脱下牛仔裤的时候他听见克劳德出门的脚步声,大门打开了,楼下大厅的声音仿佛在他身边回响。

萨菲罗斯晚上的其余时间是在床边一张小小的桌子边度过的,那里有人留下了一些折了角的杂志。他看着这个城镇开始夜间的活动。一位父亲和他的小女儿运送着装在可回收麻布袋里的杂物,几个小孩在踢球,几乎要踢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引来一阵喧闹,一个憔悴的穿着肥大工装裤的女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在回家的路上。游客们。几个可疑的人,他的手放到了正宗上,然后他意识到他们的制服并不是那种蓝色的。放学的小孩们。正常人。

已经是日落后几个小时了,在一段并不确定的时间里,萨菲罗斯一直醒着躺在床圌上,瞪着天花板,然后他感觉到克劳德回来了。一开始是一种意识,他的脖子刺痛,然后是轻轻的脚步声,开锁的声音。当克劳德脚步停留在第二张床,取下六式,将它安静大力地靠在墙上时,萨菲罗斯半睁着眼。一盏街灯的昏暗光线穿过窗户,在克劳德的脸上投下黄圌色的光和更深的阴影。六式的背带被脱圌下,然后是腰带,最后是高领毛衣。当克劳德动作时,他肩膀和背部上的肌肉伸展和收缩。街灯的背景光将皮肤染成黄圌色,皮肤上那些严重的伤口结成的伤疤在苍白的光线下清晰易见,即使是特种兵的能力也不能完全修复。萨菲罗斯怀疑这些伤疤有多少是因为被正宗贯穿而留下的,又或者是新鲜的魔晄灼烧的伤痕。他怀疑那些他留下的伤疤已经看不见了。

没有脱圌下长裤,克劳德展开床圌上毯子的一头,靴子随意地被踢到地板上。他轻柔地呼气,呼吸最终变得缓长,萨菲罗斯不禁想,你怎么还能睡在离我不足六英尺的距离内呢?

当他听见一个小小的声音打破寂静时,萨菲罗斯仅仅是打了一个轻轻的瞌睡,克劳德的四肢抽搐,伸展,再次抽搐,然后伴随着短促刺耳的吸气,他猛然醒过来。停顿了一会儿后,克劳德起身,脚步低沉又默默地的走向浴室,把水泼到脸上。门打开的缝隙足够宽,萨菲罗斯看见克劳德瞪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然后克劳德回到床圌上,和萨菲罗斯一样无眠。

“你相信我吗?”萨菲罗斯低声说,他回想起了好像很久之前那顿定义为凌晨的早餐。黑暗让他更轻易地打开自己,露出易碎的部分,询问那些在白天里脆弱而容易崩溃的问题,但克劳德没有回答。萨菲罗斯站起来,把一只膝盖放到了克劳德床的边缘,弯下圌身体,将另一只脚也挪上来,直到两只膝盖压到克劳德髋部的两侧,手按到克劳德的肩膀上,克劳德注视着他的目光。

“有时。”克劳德最后这样说。他看起来就像一只在等待的小鸟,一动也不动,在观察着其他动物怎么做。

“你不该这样。”

“有人要这样做,因为你连你自己都不信任。”

“很好的理由。”

“我想这样冒险,除非你还藏着另外一个杰诺娃的头。”

这个名字就像一记锋利的耳光。萨菲罗斯无视了它,弯下圌身,直到他的鼻子掠过到了克劳德的,然后挪动到了克劳德的脸颊上,他的颧骨圌感受到了克劳德呼吸的热度。他的头发滑落到赤裸的肩膀上,闪着银色的亮光。这是他们之间唯一接触的地方,他等待着一只踢向他腹部的膝盖,又或者一只扼住他喉咙的手,但什么也没有。他不确定他现在在做什么了。

萨菲罗斯的身体静止着,然后克劳德终于把话说出口了,“停下来。”他站起来,但克劳德推着他的肩膀,使他向后仰,没有带着手套的手推着他,直到他们调了个位置。萨菲罗斯想把手放到克劳德的髋骨上,但克劳德说了不,所以他停下来,等待着。

克劳德只是从上面俯视着他,从他的眼睛,他的喉结,到他延伸到合身内裤边缘的胸腹线条。萨菲罗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感受到了一种模糊的颤栗感,还有大部分的是--决心--促使克劳德更深地俯向床圌上,一只手指勾住了他的内裤边,似乎是漫不经心地想要把它拉下来。他的动作里有点僵硬,这完全不是正常的克劳德。

“克劳德--”

他的声音被克劳德湿圌热的嘴唇打断,舌头坚定地从他半硬的阴圌茎根圌部摩挲到头部,他的大腿猛烈抬起,几乎要撞到克劳德的牙齿。即使他为了渴望而鲁莽地亲吻了克劳德之后,这也不是他期望的,但他并没有推开克劳德。嘴唇流畅地在他的身体和隐藏在他思想背后的黑暗里来回巡梭,他的手弯下,手指插圌入克劳德薄薄的头发里,停下,挣扎着是要按住他的头,还是要把他更深地按向他的腹部--但克劳德推开了他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将它们按在床单上,直直看着萨菲罗斯的眼睛。

“不要动。”

他和萨菲罗斯一样有着超乎常人的,需要巨大的努力来打破的力量。我无法挣脱他,当萨菲罗斯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的身体放松下来。不属于他的颤栗感消失了,留下的是一种棘手的感觉还有一些他不知名的东西。

克劳德有一点点笨拙,但并不是毫无经验,他的牙齿很好地避开了皮肤,他的力度足够--也许有点太重了。他的一只手覆上了到嘴唇够不到的地方,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滑到萨菲罗斯的大腿中间,这是一种奇妙的暗示,一阵悠长颤栗感从萨菲罗斯的脊椎升起,他的手指蜷曲着,紧紧抓住床单。伴随着无意义的声音,萨菲罗斯的大腿颤抖,他的身体弯曲,就像在他身体的弧度里能容纳一整个世界有价值的历史。

当萨菲罗斯呼吸平复下来,克劳德起身,用手背不在焉地擦着嘴角,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蓝色的亮光。但当萨菲罗斯向他伸出手时,克劳德的手掌按在他的胸膛上,制止了他。

“你不,”萨菲罗斯皱起眉头,克劳德说,“我很好,不需要担心这个。”

萨菲罗斯坐起身,向下看,不,克劳德并不是完全不被影响,他的阴圌茎半硬着,所以为什么--

“我找到了我想要的,”克劳德轻轻说,然后萨菲罗斯侧头,思考--

...噢。

当萨菲罗斯想要起身时,克劳德小小地喊了一声,他们之间几乎失去平衡,然后他将身体更沉地压倒萨菲罗斯的大腿上,将手放到萨菲罗斯的肩膀,“你在干什么?”

萨菲罗斯尝试推开克劳德的手,但动作到了一半就停下来,他朦胧的想起了他暴力地对待克劳德的时候,那比现在残暴多了,是他唯一能确切想起来的时候,现在即使是推开克劳德的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使他难受,甚至更加难受。“显然,你并不舒服,”萨菲罗斯生硬地说,“我也不愿意强迫一个不乐意的床伴--”

“神啊,萨菲罗斯,不,别这样,因为我没有把它说清楚,你就真的认为我不乐意吗?”

“事实是你需要一个测试来看和我的亲圌密行为是否会触发--”

“--这是完全有理由的。现在我想要主动起来,不再否认我觉得我想要的东西,但我也不会这样屈服于某些东西,除非我认为我能坚持到底。”

“显然我们之间仍然存在着某种联系--”

“你终于注意到了这个了吗。”

“所以我并不能被信任--”

“我们真的要把这一切都争论一遍吗?”克劳德夸张地说,“你没有控制我,相信我,我会清楚这一点的。”

有时我会怀疑你以前就这样说过了,萨菲罗斯想。“如果你认为我们之间会有任何正常的事的话,你就错了。”他认为克劳德决定对待生活的方式就像没有把造成罪孽的萨菲罗斯吐出来的生命之流一样,全都是一堆废话和倒退。

“嘿,是谁先亲上来的?”

“只是一个丧失理智的瞬间而已。”

克劳德张开嘴想继续争论,然后他突然叹了一口气,身体向后倒下,把后背露给萨菲罗斯,“我们明天还有一段很长的路程,你最好睡一下,如果你能睡着的话。”

萨菲罗斯盯着克劳德裸圌露的后背,很想把他摇醒直到他们能达成某种共识。但他最终还是回到了他自己的床圌上,结果没有人能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克劳德从床圌上爬起来的时候,萨菲罗斯已经穿好了衣服,头发向后扎成了辫子,围上了宽松的黑色围巾,坐在窗边的小桌子上看着其中的一本旧杂志。他的眉头皱起,心里大概已经把那个写出这么愚蠢的东西的人严厉地训斥了一番,克劳德觉得他这个样子看上去真的很迷人。

当克劳德穿好衣服,将六式背在背上时,他以为会很尴尬,但事实上并没有。他等待,直到萨菲罗斯迎上他的视线,然后给了萨菲罗斯一个轻轻的笑容,率先走出大门。当正宗朝向他身体时,这是第一次他没有听见它刀鸣的声音,这是第一次当萨菲罗斯的视线放在他肩膀上时,他没有崩溃。他已经压制过了萨菲罗斯,他把那个男人的阴圌茎放到嘴里,现在再也没有声音会在他的大脑里絮絮不休;真是听话的人偶啊。他感觉有一点点紧张以及...从未这样好过。

当他们离开大厅,走向鸟厩时,前台里的旅馆主人,向他们挥手告别,还有那一群在昨晚的亲吻后一直和克劳德一起喝酒的少年们,他们的耳环在啤酒图案的霓虹灯标识下闪闪发光。即使现在才是早上八点,外面已经和昨天一样热,阳光照射圌到大厦和人们的身上。克劳德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有城市和陆行鸟味道的空气,放松下来。

萨菲罗斯在他身后发出若有所思的声音,克劳德回头,瞥着他的肩膀。

“怎么了?”

“没什么。”视线穿过旅馆和鸟厩之间,萨菲罗斯看着街道上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向一个手里拿着一堆空文件夹的女人道歉,一大沓纸张散落在她的脚下。克劳德皱起眉毛。

“有麻烦了吗?”

“并不是任何一种恶意的麻烦,他只是选择了一个愚蠢的方法来引起她的注意罢了。”

克劳德走了一小步,停下,转向萨菲罗斯,怀疑地问,“他在追求她?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把身体一直朝向他,假装是在收集纸张,但注意力更多地放到了她的脸上,尽可能延长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而她则抱着双臂,表现出防守的姿态,这说明她并不认识他,感到不舒服,这和他尝试表现出熟悉的样子是不一样的。从她的穿着,匆忙的神态看出,这些纸张很重要。”

克劳德回望着街道,再想了一下,他看到了男人脸上极度充满希望的表情和女人脸上忍耐的表情,“嗯,”,他最终说,“这是你经常做的事吗?”

那个男人最后接收到了暗示,尊重了女人拒绝的答案,萨菲罗斯越过克劳德,说,“身体要比语言更诚实。”

神罗可不是这样一个教授人生课程的地方。

鸟厩挨在旅馆车库的右面,要对着一堆焦躁的动物,克劳德认为这是一个坏主意。凡赛提不满地望着他,“我很抱歉,”克劳德真诚地对它说,“我很抱歉,帮你安好鸟鞍后,我们在几分钟里就出发。”

当他对缰绳做着最后的调整时,萨菲罗斯推着芬里尔出现在入口。驱动器拨到了中档,他能手推着它,直到他们到达一条开阔的路。他应该看起来很滑稽,因为他穿着暗色的外套和牛仔裤,围巾在头上围了一圈,搭在眼睛上面,他还固执地不想把头发染成一个更自然的颜色,但就是莫名其妙的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不公平地保持着优雅。

“蜜蜂馆的女士们会爱上你的。”克劳德一边看着,一边引着凡赛提走出鸟厩,去往镇的主干路上。这也许是一件好事情吧,萨菲罗斯没有继续询问下去。

凡赛提仍然在喉咙里低声鸣叫,暴躁地敲着他的嘴。没有任何事情能永远保密,即使是藏在荒芜深山中被遗忘的实验室里的秘密,要揭开也只是时间问题。萨菲罗斯迈出了过近的一步,凡赛提咬断了几根露在围巾外的银色发丝,然后把围巾也咬下来了,萨菲罗斯猫一样的魔晄眼在突然的光线下闪着光芒。他的头发被猛地拉了一下,长长的银色发辫从发圈处散落,沉默从他蔓延到他们旁边的人群里,直到整条大街上。他没有穿着制服,手里也没有拿着剑,但他就是出现在全世界每张神罗海报上的男人,他平静沉稳的声音曾经通过收音机传播到千家万户,他的形象高大,英勇,犹如神罗总裁,海丁格尔和无数神罗官员因他的贡献而送给他的赞扬一样。

该死的。克劳德没有浪费时间大声说话,“快走,”他发出嘘声,从凡赛提那抢过围巾,用力拉缰绳让凡赛提站在那儿不要动。萨菲罗斯想发动机车,但引擎还没有启动,第一声尖叫响起:那是他,那是萨菲罗斯,那个怪物,想要把我们全杀死,他回来了--

“我很抱歉,”萨菲罗斯想要这样对充满恐慌和愤怒,快要崩溃的人墙说,但克劳德的声音已经响起,“不要发傻,将军萨菲罗斯已经死了!”

其他后面的声音插圌进来,但他们不是来诅咒萨菲罗斯,而是叫喊,“他是克劳德.斯特莱夫,即使萨菲罗斯还活着,你们真的觉得斯特莱夫会和他一起该死的闲逛吗?!”

用词有点不当,但好歹是一个盟友,感谢那些愿意加入一场必输的战斗的孩子们。克劳德冷漠地对着他面前一个比他高五英尺的男人开口,“走开,”

那个男人走开了。克劳德坐到鸟鞍上,驱使凡赛提开始奔跑,然后听到芬里尔的引擎加速,橡胶轮胎摩擦得像是快要烧起来。当他们冲出卡姆镇时,愤怒和迷惑的脸变得模糊,猎猎的风中机车在咆哮,陆行鸟咬着嚼子猛地呼吸。好在他昨晚已经把那个该死的快递送到了,希望收件人能好好感激这一番努力吧。


他们继续赶路直到卡姆变成了远处的一个小点,阳光灼烤着头顶,最近的有人烟的小路离得很远,然后克劳德急速地让凡赛提停下,萨菲罗斯马上刹车,在克劳德一段距离外急剧停下,他等待着凡赛提跑过来。

“怎么了?”他环顾四周,显然期望着看见某些突然的危险,但他显然估计错了,因为克劳德看上去很生气,他开始想是为什么。

“到底是怎么了?”

萨菲罗斯静止不动,警觉着,眉头浅浅皱起,克劳德从凡赛提背上滑下,走得更近,“怎么了?”

“你真的认为一句道歉能使那些人满意吗?”

他停顿了一下,“当然不,一句道歉对我引起的灾难于事无补。”

“那为什么--”克劳德停下,深呼吸,“如果那些孩子没有介入的话,那些人会撕碎你的。如果他们能够的话。”

萨菲罗斯尽可能的表现得更冷漠,“你对那些孩子说谎了。”

“当真相是做过的最残忍的事时,那就不算撒谎。”

“他们知道我是谁,克劳德,他们知道我做了什么--”

“那你觉得说一句对不起然后让人群把你撕碎会让事情变得好一点吗?这会让你觉得好一点吗?”克劳德用一只手攥住头发,用力拉扯,对萨菲罗斯,对人们,对他到底在干什么和对怎么让这一切结束感到沮丧,“我讨厌你的自怨自艾,我要受够了--”

“如果你没有那么努力地假装的话--”萨菲罗斯开始厉声说话,他从机车上下来,高大的身影透出一种压迫感,也许他没有意识到他在这样做。但克劳德已经经历过了这些故作姿态的心灵折磨和之前的打斗,他厉声喊回去,“我没有假装,你这个混蛋,我尝试着让我们两个人好过一点,这里没有太多的选择了!”

“因为谎言带来的效果很不错,是吗?”

克劳德高声笑了,“那么真相就更不错了,是吗,将军阁下?”

克劳德看见了萨菲罗斯的拳头,但为时已晚,拳头直中要害。他闪到一边,转身,以手肘回击中了萨菲罗斯的肋骨。萨菲罗斯转身,如果克劳德没有那么灵巧闪避的话,他几乎要用他的一条长腿绊住了克劳德。萨菲罗斯再次击出,克劳德用拳挡住,然后他向着克劳德的腰击去,克劳德迅速扭转上身,几近要带起身边的一股气流。这里只有急剧呼吸的声音,炎热的尘土,还有刺痛了他们眼睛的汗水,当克劳德接下对他脸颊的一击时,他的嘴里尝到了血的味道。克劳德想抓住萨菲罗斯,摇晃他,直到他们能达成某种共识。

当克劳德想这样做时,萨菲罗斯挣开了,于是最后他们都倒到了地上。当萨菲罗斯大部分的体重压到他身上,后背撞在地时,克劳德哼了一声,萨菲罗斯的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将它按到头顶,他们的视线交汇。手臂被禁圌锢,克劳德尽可能的伸展身体,向萨菲罗斯露出腹部,一只大腿向上弯曲,似乎是要发圌泄这种愤怒而恐慌的情绪。萨菲罗斯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不妙的感觉。松开了他的手腕,使克劳德能扭转身体,用膝盖顶住萨菲罗斯,顺利地调转了他们的位置。

他们停下来,萨菲罗斯躺在地上,紧紧抓住克劳德的一只手腕以至于克劳德可能要打碎骨头才能挣脱出来,克劳德跨在他身上,把萨菲罗斯的肩膀按到地上。萨菲罗斯张开嘴,打算说一些含义深刻但实际非常愚蠢的话,来激怒克劳德再次杀了他,所以克劳德亲了他,把他的这些话都塞回去了。他不确定这是否能叫做亲吻,他的舌头在萨菲罗斯的牙齿上留下粉红色的血的痕迹,在愤怒和和渴望下是恐惧的边缘,即使这也没有昨晚克劳德尝试着吞下萨菲罗斯的阴圌茎那样糟。

一开始看起来萨菲罗斯想要扔开他,但这种意图很快冷却成紧张的情绪。克劳德兴圌奋地感觉到了手下坚圌硬的肌肉蕴含的力量,乏味的牛仔裤和朴素的T恤根本不是将军萨菲罗斯阁下会穿的东西。克劳德靠得更近,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萨菲罗斯则把一只手插到他的头发里,正好按到了疼痛的地方。当萨菲罗斯尝试倒转他们的位置时,克劳德反抗了足够长的时间,来表明他被允许这样做的态度,直到他的背部被再次翻转。

萨菲罗斯两只手按在克劳德头部两侧,起身,他的两只膝盖压到克劳德髋骨旁,头发从肩部一侧滑下,在他们的脸之间投下圌阴影。很长的沉默过后,克劳德轻柔地说,“你根本没有必要在这里扮演一个殉道者,这不会让人们觉得好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你死去两年了,但世界还是在继续转动。它恢复过来了。”

“那么你想要我做什么呢?”萨菲罗斯一样轻柔地问,即使他们之前这样谈话过了,克劳德还是没有意识到他有多迷惘。萨菲罗斯表情里的某些东西使克劳德回想起了金属盘落下的几秒后雷鸣的寂静,空气里浓烟滚滚,将投射圌到废墟和尸体上的阳光变成了一片灰白。

“你想要做什么?”

如果克劳德不是对萨菲罗斯的脸比他自己还要熟悉的话,在直直的目光下,他会错过那种十足属于人类的迷惑,但他是。在他重新考虑之前,他伸出手,在萨菲罗斯颈部的曲线上摸索,使他俯下圌身体,直到他们的额头相碰,克劳德闭上眼睛。他们这样静止着直到他的屁圌股和肩胛被土地咯得疼痛,麻木,然后他终于睁开眼睛,把萨菲罗斯推到一边。萨菲罗斯沉默着起身,克劳德怀疑他是否需要被担忧,然后呻圌吟着拖动他的脚步,这些天还要继续骑着陆行鸟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晚上的时候他们再次露营,萨菲罗斯捕捉到了一只兔子,于是他们在火边烤了它,就着他们离开艾治前打包的面包和奶酪一起吃了。他靠近着观察克劳德,想要找出该怎么做的线索,但除了几次克劳德和往常一样久久的注视,什么也没有。他们谈论铸剑技术和五台的刀,克劳德有一次还分享了一个扎克斯拖着他逃亡时的趣事。最后克劳德躺进了火的另一边的铺盖里,而萨菲罗斯则更长时间醒着,视线越过摇曳的火焰注视着克劳德放松的身体。

第二天早上,黎明刚刚在一切东西上面留下一层薄薄的水雾,使萨菲罗斯的头发看上去就像又长又湿的蜘蛛网,他们起程回艾治了。他们之间除了几个单词外,再没有其他交流,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舌头被疑惑捆住了,而是因为他们不需要。克劳德在鸟鞍上晃动的节奏和机车颤动的韵律一致,他们的车痕在平原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踪迹。

当他们到达时,沉默从第七天堂蔓延开来到了整条街上。凡赛提和一整大捆新鲜的野菜被留在了鸟厩里,当克劳德和萨菲罗斯从机车上下来时,谈话的声音飘出了酒吧,是席德.海温特在问,“我们要怎么做呢?”  萨菲罗斯疑问地瞥向说话的方向,然后他发现克劳德已经回望着他,说,“我们欠他们一个解释。”  萨菲罗斯沉默地跟着他走入酒吧大门。

伙伴们围坐在酒吧后面那张最大的桌子前,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饮料,有的人杯子还是满的,拿着杯子在手里转动,有些人则已经喝了几杯饮料。当他们听到脚步声时,所有人把头转过去,安静下来。

“欢迎回来。”赤红十三问候他们。(萨菲罗斯在心里纠正,是纳纳奇,因为他不是宝条,也永远不会像宝条那样。)克劳德点了点头,自然地回答,“嗨。”,然后在几尺的距离外停了下来。萨菲罗斯在他肩膀后站着,不确定要出来附和克劳德还是先自我防卫。

“血腥的黎明。”席德吞下一品脱酒。

“你打算杀了我们吗?”尤菲.如月直接的问萨菲罗斯,“因为你上次的时候没那么友好。”

“克劳德,这是他妈的怎么一回事?你是知道我的小女孩就在楼上睡觉的,对吗?”巴雷特.华莱士问道。

文森特.瓦伦丁,利夫.特西和蒂法.洛克哈特什么也没说,直到文森特提出,“让他来说。”

“我们到卡姆镇送了个快递。”克劳德告诉他们,就像这能说明所有事了。

利夫身体向前,无精打采,一只手肘放到桌上,手疲倦地摩擦着太阳穴,在他面前有一个没有贴上标签的文件夹,“那么事情有多糟呢?”

萨菲罗斯分辨不出这是一个真正的问题还是一种含蓄的侮辱,“当我们路过的时侯,有人在路上摔倒了。”克劳德耸肩,萨菲罗斯分辨不出这是一个诚实的答案还是一句讽刺,“如果你想问这个的话,卡姆还好好地在那里,陆行鸟牧场也是。”

“你想要把萨菲罗斯变成一个送快递的吗?”尤菲问,“我甚至无法想象要怎么做。”

“幸运的是,那不是你的责任。”克劳德说,他的声音将一句可能是斥责的话变得温和,“那时候你们都在教堂,我们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是顺其自然。”

“我宁愿干别的事。”巴雷特.华莱士咆哮着说。

“恕我冒昧,”萨菲罗斯打断,“我打算尽可能做无论怎么微不足道,但我能做到的事来补偿。”这令他自己也感到惊讶。

“你觉得说一句很抱歉就没事了吗?”席德.海温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不管怎样,”文森特争论,“如果有一个人能做最后的决定的话,那是克劳德。”

“我不是另外一个宝条或者杰诺娃,”克劳德直接了当地说,“那是萨菲罗斯的决定。”

“孩子们呢?你想要他们一直和一个杀圌人犯睡在一间屋子里吗?”巴雷特反击,即使他看着克劳德,话语却像一支箭深深刺入萨菲罗斯的胸膛。

“不,”克劳德回答,“我们会另外找一个地方住,也许在郊外附近,我们不会住的很远,但...”他匆匆瞥了一句话也没说过,面无表情的蒂法.洛克哈特一眼,“这样才比较好。”

“所以你要和他一起走吗?”她这样静静地问,话里有种奇怪的意味,使萨菲罗斯怀疑她和克劳德说的是另外一回事。“是的。”克劳德简单地这样说,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横隔着一样。其他人表现出不同程度的不舒服,文森特则是一副忧郁阴沉的样子。萨菲罗斯想,这是三种暴圌力方式里的一种,你不需要一把武器来使别人崩溃,心理战争是最不流血又最具有毁灭性的。他站在一群目击了他所有罪恶的陪审团面前,然而他们还在等待那个金发男人判决,多么仁慈。

“我做的任何事都不能抹去我所做过的,”萨菲罗斯展示着他空空的双手说,“但现在我可以用我的能力来做那些只有我适合的事。”
   
似乎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席德吞咽下剩下的酒。

当他们回到克劳德的卧室时,克劳德慢慢的来回踱步,像是他不确定要干什么,萨菲罗斯则坐在床沿开口,“我不记得有谈过搬家的决定。”

克劳德微微笑了,“扎克斯不总是冲动的那个,”他抬起一只眼皮,“你把自己想得太高了,天上的雪花先生。”

萨菲罗斯则高傲地抬起一只眼皮回敬,“我有不这样的理由吗?”

克劳德再次微微笑了,萨菲罗斯向那些他伤害最深的人做出承诺,但并没有再次在他肺部留下羞耻和无助感的小伤疤,在克劳德周围的只是清爽的空气和摩托汽油令人昏眩的味道。萨菲罗斯的手叠着放到膝盖上,他穿着不是他买的牛仔裤,衬衫袖子随意地卷起。

“我对他们说的--我没有说谎,”萨菲罗斯低声说,克劳德则回以一个读不懂的目光。

“我也不是。”

“我不想成为你们之间任何矛盾的起因。”

克劳德随意地踢出桌子旁的椅子,反着坐下,椅背对着萨菲罗斯,手臂搭在椅背上,“唯一阻止它发生的方法是你永远不要再次出现在教堂,现在已经太晚了。”

“假如我离开--”

“他们之间一些人的半个问题是你为什么还活着,离开解决不了这个,还有你要去哪里?你要干什么?”

萨菲罗斯不能回答任何一个问题,他曾经想这样作为一名流亡者度过他无论长短的余生:改换他的名字,染黑头发,甚至带着隐形眼镜来隐盖他非人的眼睛,他知道这些都只是权宜之计,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这也许是他最终的结局了。

“你不需要一个人这样做。”克劳德轻轻地说,当萨菲罗斯回望着他时,他们的眼睛交汇,心跳停顿了几拍。

伙伴里只有席德,文森特和纳纳奇留下了,其他人比如尤菲和利夫还要去别的地方,巴雷特则拒绝和萨菲罗斯待在同一间屋子里。克劳德没有继续争论,只是和他们在桌边共同度过了一或两个小时,直到暮色完全降临,然后回到他的卧室。萨菲罗斯则选择呆在卧室里翻动利夫带来的文件夹,那里装着足够多的最近收集的死亡或者疾病数据,能让萨菲罗斯继续沉默地自我惩罚。克劳德咬紧了嘴唇遏制要抢过文件夹把它扔到窗外的冲动,他安静的脱下衣服,躺入地铺里,把后背转向萨菲罗斯以及一盏小小的昏暗的床头灯。


克劳德在上午十点左右醒来,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他瞪着墙壁一会儿,看着映射圌进来的阳光改变了几个角度,然后穿上没有散发着陆行鸟味道的衣服下楼。

他在下了一半的楼梯中间停下,听着从厨房传来的声音,蒂法柔和的声音和萨菲罗斯低沉的声音一样熟悉,但把他们两个放到一起就让克劳德的心跳加速了,他还没有拿着六式冲向厨房是因为他唯一能听见的声音是碗碟的碰撞声和自来水的流动声。

“我钦佩并尊重你的一切。”萨菲罗斯小心地回答了一个克劳德错过的问题。

“那是什么?”蒂法问,她的语气一样小心而中立,长久的停顿伴随着一个盘子扔进一池满满的水里的声音。

“在战争里,”萨菲罗斯最终开口,这让克劳德睁大了眼睛,因为他从没有听任何人--不管是萨菲罗斯,还是扎克斯--提起那场蔓延绝望却巩固了神罗帝国大厦地基的五台战争,“只有很少的人能坚持下来,唯一继续下去的信念是你并不是孤身一人。”

“是扎克斯吗?”蒂法安静地问,克劳德的胸口涌上一种尖锐的不属于他的疼痛,几乎要把他撕圌裂。

“是的,他对我而言...弥足珍贵。”

克劳德转身,直到后背靠到楼梯旁的墙上,缓慢地滑下,他坐在楼梯板上,头斜斜地靠着木制的隔板。隔板很薄,使他还能听见那场安静而不自然的谈话。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们没有人能高兴地看到你和克劳德一起。”

“是的。”萨菲罗斯郑重地重复,更多的碗碟叮叮当当地碰撞,水龙头缓慢地流动。

蒂法问,“你还记得别的什么事吗?”

“没有任何是有价值的,都是一瞬间,有时是一种气息或者一个声音。”萨菲罗斯停下,清了清喉咙,“但没有任何内容,旋律或者因由。”

从蒂法的声音里,克劳德可以想象出她正毫不畏惧地直直望着萨菲罗斯,“你决定了要和克劳德做什么了吗?”

如果克劳德能亲吻萨菲罗斯的话,他能尝到他的笑容里那甜蜜又苦涩的味道,“我甚至连我自己要干什么都不知道。这是第一次我的人生没有列入一个人的计划里。”

克劳德冒险弯下圌身体,使他能在这个拐角看到厨房的景象:蒂法确实直直看着萨菲罗斯,但她的表情并不像石头般冷硬,而是变得柔和,像是从这种寒冰里融化过来,“所以萨菲罗斯将军阁下不介意成为一名送货员吗?”

“我认为萨菲罗斯将军已经对世界改变得足够多了,一种普通的生活听起来更值得挑战。”

克劳德抬起眼睛,感到一点头昏目眩,这使他在空荡荡的楼梯中间微笑起来。



克劳德将一个小袋子丢到萨菲罗斯手里,“给你的。”

“那是什么?”

“到卡姆送货的一半报酬。”

“克劳德,我认为这不太好--”

“为什么不?整个工作期间你一直和我一起在那里。”

“我不认为--”

“噢,在我要把它扔给你之前赶紧拿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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